他从衣领里掏出墨绿色的细绳,细绳末端挂着碧玉无事牌,方正圆润的玉牌,四周雕着简约的纹理,中心有着大面积的留白。

沈棣棠连续两次撞上的,都是这块无事牌。

他没摘,微微弯腰,将无事牌递到她手里。

沈棣棠随手接过,无事牌落到手心的瞬间,她被烫到似的缩了缩手,勉强稳住。因为——

无事牌上,有他的体温。

无事牌本身不算炙热,但与冬日冰凉的室内温度相比,能明显感觉到暖。温度不高,但莫名烫手。

烫得她几乎想松手。

可那样太奇怪了,而且,松手后,脆弱的玉质无事牌也许会荡起来,会碰碎也说不定。

沈棣棠硬着头皮握着无事牌,若无其事地端详,感受着他的体温一点点渡到她手心,又或者是她手心的温度被无事牌吸走。

原本只是装模作样地端详,却真被她看到一处细节。无事牌本身以留白表达"平安无事"的寓意,基本不会刻字,也不会雕太繁琐的花纹。

这一枚,前后都没有刻字,光滑洁净,唯有侧面最下方,雕着极其小巧的一个字。

琛。

语文课刚刚讲过,"琛"、"琅"都是珍宝的意思。愉琛和他姐姐的名字一样,都没有背负任何他人强加的期待,

他们的名字没有鸿鹄之志,更没有传宗接代,只是告诉所有人——

——这是我家的宝贝。

仅此而已。

太过直白简单,以至于,让她一时晃神。

愉琛忽然说:"你答应我的事,还是今天放学后?"

"嗯,我都准备好了!"沈棣棠应声后,才发现班长问完题回教室,从他们旁边走过。

班长对她笑笑,算是打招呼。

沈棣棠转回来才意识到,自己还捏着愉琛的无事牌,他一声不吭地弯着腰,任由她拿着无事牌,细绳牵住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