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头男得寸进尺地迈上讲台,又蹦下去,咧着嘴笑,嘴上故作体贴地说:“我帮你擦呗?别踩凳子了。”

从本质上来说,他与街上看女人裙底的男人不同,但也没什么太大不同。那一星半点的差异,不过是前者的尚存一丝羞耻心,将猥琐包装成玩笑,而后者不加掩饰罢了。

沈棣棠抬头看看黑板,黑板已经擦得差不多,黑板最顶端只剩根号7的上半部分。

她提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说:“行。”

平头男生吊儿郎当地整了整校服,松垮的校服领子从往左歪变成往右歪,他自以为很帅地单腿蹦上讲台。

沈棣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捏着抹布的手一松,平头男生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就在抹布即将落到他手上时——

沈棣棠忽然利落地从凳子上一跃而下,抬腿踢出一脚,脚尖带着十成十的力道,将抹布挑飞!

啪!

湿抹布精准地拍在黑板顶端,擦掉剩下的半个根号7。

沈棣棠的脚尖离他鼻尖不过一厘米,她颇为挑衅地悬停一秒,才缓缓收回。

别说平头男,就连陈尔欣都愣了半天才回过神。

!!这也太强了吧?!她同桌是有什么武林秘籍吗?!

她赞叹之余,注意到走廊里的愉琛。

他依然站在原地。

她总算反应过来,愉琛站在原地没动,只可能是因为他知道沈棣棠“武功高强”,所以远远观战,默默地为她兜底。

可是她都不知道,愉琛是怎么知道的?

此时,愉琛神情松动几分,眉宇间透着某种浓烈的情绪。

那是,欣赏、崇拜,还有——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