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辽城的夜晚,天是黑漆漆的土地,而雪地是白茫茫的通透天空,这不就是被颠倒过来了吗?”沈棣棠伸出手指描摹远处的枝干,“还有那些枯萎的枝干,你这样远远看过去,像不像朝天空生长的根系?也许,辽城冬日的树只是翻倒过来——”

愉琛呼吸一滞,听到她隐约透着兴奋的声音继续说:

“——而雪原之下,说不定是生机盎然的春天!”

愉琛错愕地看向她,她眼眸里,仿佛盛着辽城颠倒的春天。

在她眼里,泥土之下,是苍翠的树冠。

他见过沈棣棠拿起画笔,但直到此刻,他才深刻地意识到,她生来是画家。

莽撞、倔强,但又灵气四溢。

与此同时,冬日的阳光占了上风,厚重的云于远处无声暴裂开来,日光迸发,将雪地照亮成另一片天空。

也照亮愉琛眼里的光。

第17章 三角

沈棣棠顶着满眼红血丝来到学校。

熬大夜之后,她精神处于一种诡异的兴奋中,身体又累到极点。一整个早自习,她身体软绵绵地挂在桌上,视线扫过前排每位同学的衣领。

校服的蓝色没什么挑战性,湖蓝加白,没什么好分析,不如看颜色各异的衣领。

这个是浅灰蓝、玫瑰红带点柠檬黄。

那个是很正的克莱因蓝,配合他同桌领子上端正的大红,加起来就是“自戳双目”组合,她那刚熬完大夜的眼睛,看过去世界好似在抖动。

啊,要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