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初只是为了拖住她。

那么现在呢?

在他回过神来以前,压在他胸口的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与杂念,仿佛骤然失去桎梏,顺着窗外静谧的银河流淌出来。

也许从共享雪夜开始,他们早就混入彼此的秘密里,丧失守口如瓶的能力。

沈棣棠就这么安静地听着,他低低的声音融进静谧的夜晚。

“我请你帮忙修复沾上油污的餐垫,不是给你找事情做。”愉琛望着远处高悬的圆月,余光暗自瞄向身边一言不发的她,“我只是不敢破坏这种微妙的平衡,又希望留下我妈妈心爱的东西。”

听完,她沉默许久,像在冥思苦想,努力帮他找个解法。

愉琛看看她紧锁的眉头,轻笑道:“你不用做什么。”

因为——哪怕你只是听我说完,我已经感到如释重负。

“!我有办法!”

沈棣棠猛地一拍腿,“我明天给你解决。”

沈棣棠没把她的计划告诉愉琛,因为她这办法十拿九稳,可以直接拿结果说话。

愉琛:“?”

不知过了多久,沈棣棠才犹豫着问:“你真的很讨厌你继母吗?”

她最终还是问出这个问题。

愉琛会把安玉兰视为入侵者吗?安玉兰和他们之间没有相连的血脉那入侵者她,会觉得孤单吗?

问题不能类比,家家都是不一样的。

可是仿佛只要愉琛说他不讨厌安玉兰,她就多少能安心一些。仿佛这样就能证明,季灵芝再婚后,不是被讨厌的继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