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怎么能掺杂乱七八糟的东西,无法纯粹呢?
愉琛拿着怎么也洗不干净的布艺餐垫站在厨房里,一抬头刚好能看到他房间的阳台。
二楼的阳台亮着昏黄的灯,银杏叶书签迎风飘扬,像白芦墓碑前随风摇曳的黄花。
早上,安玉兰应该就是看到沈棣棠挂上的书签,默认关系缓和,这才突然对他异常热络,再没有平日里的小心拘谨。
他忽然生出一股无名的恶意与愤怒,快步上楼冲向阳台,伸长手臂一抓。
凛冽寒风中,银杏叶荡起来,从他指尖溜走。
再试一次,还是没能捉住。
愉琛过热的大脑被风一吹,才算冷却下来,甚至能抽空思考。
这么高的地方,沈棣棠到底是怎么挂上去的?
银杏叶被被系在屋檐下方,系的位置很高,他尚且摸不太到,更何况沈棣棠?她固然不矮,但按照她的身高臂展估算,她就算蹦着也很难系上去。
沈棣棠系银杏叶的时候他没看见,这会儿百思不得其解,在方正的阳台来来回回走几圈,总算想明白。
他在阳台栏杆尽头的墙面上,看见半枚灰扑扑的脚印。沈棣棠大约是踩上栏杆用脚勾着,再把身子探出去,才能摸到屋檐。
想象一下,那大概是个孔雀展翅的动作。
愉琛没忍住,在空无一人的阳台笑出声。笑完掏出手机拍下半个脚印,发给沈棣棠。
【爬高很危险。】
她很快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