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
付柏杨大约看出她的心思,笑着说:“来吧,周翊这是照顾我爸妈生意呢。”他平和地给她解释,依然是那种不卑不亢的语气,“学校门口那家炸鸡快线是我爸妈开的。”
周翊:“八折?”
付柏杨笑:“七折都行。”
陈尔欣晃晃她胳膊,“走吧走吧,班长爸爸炸的琵琶腿一绝,会爆汁的!”接着小声补一句,“早上多亏你。”
周翊没正形地晃着腿,“来呗,我之前吓你一跳,还传你八卦来着,你别记我仇了。”
但他得记,主要记住别从背后接近他吉姐。
于是请客这件事,从她欠周翊,变成联结各方、混在一处,根本算不清楚的乱帐。沈棣棠那点微妙膨胀的自尊心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抚平,一丝褶皱也无。
她偷偷咽下口水,问:“现在吗?”
“半小时后再出发,现在店里人多,只能蹲门口吃。”陈尔欣翻出个乐扣盒子,里面装着小拇指指腹大小的小番茄,“吃吗?”
话音未落,周翊已经抓走一大把,一颗颗丢到空中,再一颗颗接住,比水族馆的海豚还准。
教室其他同学都去吃饭,只剩他们四个。愉琛早就离开位子,不知去了哪里。
班长翻出物理作业,旁边陈尔欣开始给周翊讲一道化学配平题,可谓一个敢讲一个敢听。那道题沈棣棠她不会做,但她确定陈尔欣讲的不是正统的化学知识。
因为课本上绝不可能教学生:“亚硫酸钠系数肯定不是四,多不吉利啊,三好,三生万物。”
毕竟是学校,又不是道观。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他们走到教学楼门口,刚好碰上愉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