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上午最后两节课讲的势能还是“不是”能,加速度还是减速度,通通都没能钻进她的脑袋。
她满脑子都是二仙极轻又极飘忽的声音,从周易里的八卦,讲到学校里的八卦,从她的生辰八字,讲到生物老师是个猪八戒。
沈棣棠一点也不想听,但好歹比听课有意思。
陈尔欣用厚厚的书堆挡住嘴巴,小声说:“我之前不该不理你,早知道你这么好玩,我肯定每天跟你聊天。”
沈棣棠:“”
那她大概就能取代周翊,勇夺倒数第一了。
“对不起嘛,我其实是因为”
陈尔欣犹豫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对于高中女生来说,暗恋就像糊进嘴巴的蜂蜜,等到蜂蜜全部融化,甜蜜褪去,唯余苦涩的时候,才能说出口。
沈棣棠学着她的样子趴下来,用前桌的后背挡住嘴巴,“因为我那天揍了周翊?”
只是听到这个名字,陈尔欣就耳尖泛红地比出嘘的手势。
其实沈棣棠声音很小,后桌根本听不见,更何况周翊困得直点头,半失去意识。
从愉琛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两个凑在一起的脑袋,以相似的频率晃来晃去。
愉琛靠着椅背,看着沈棣棠的平刘海因为静电微微翘起,像孔雀头顶的羽冠。
她额头向右偏,看起来并不愿意跟陈尔欣贴得太近,可头顶的刘海却擅自伸出去,挽住她的发尾,偷偷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