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棣棠深思熟虑片刻,很正经地跟她说:“我今天第一次听懂一道题,我会画画,还有我讨厌食堂角落里那个蛋炒饭,好腻。”
说话间,下课铃响,老师没有拖堂,原本安静的教室突然变成煮沸的水,蓝白校服飞扬起来,三三两两地跑着去吃饭。
陈尔欣没顾上回答她,起身凑到付柏杨旁边,小声说了两句,周翊也过去凑热闹,不知在商量什么。
沈棣棠在原地愣一了会,没等到回答,下意识地看向她唯一的饭搭子付柏杨。
要不待会试试拿关东煮汤泡蛋炒饭?可转念一想,她和陈尔欣这样热络地聊了一上午,是不是也应该邀请她一起吃午饭?
她在国际部跟同学们玩得都很好,她转学前还曾经组织大家去日本玩,吃住都在一起。按理说,她不该在约饭这件事上这么生疏,怎么会忽然扭捏起来呢?
沈棣棠把这点扭捏归结为对学校的厌恶。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陈尔欣跑回来挽住她胳膊,脸几乎贴到她脸上,“恭喜你,你下次肯定不会考倒第二啦!能给我画个卡通画吗?眼睛比脸大那种。还有!中午要不要去吃炸鸡?”说着,她一指周翊,“他要请客。”
周翊猛猛点头,大有要一掷千金的意思。
免费的炸鸡当然比一块钱的蛋炒饭好吃,可沈棣棠却犹豫起来。
不能回请的话,到底应该定性为请客还是占小便宜?
这是她第二次因为钱而窘迫,上次是几万块的学费,这次不过是人均一二十块的垃圾食品。
这体验实在太新鲜,新鲜程度不亚于在西伯利亚草原上追着牦牛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