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大一那年签约无虞画廊后,第一幅画就拿奖,之后的作品也都卖得很好,也算是沪圈昙花一现的新生代画家。

可惜昙花一现实在太短暂,现在她连老师的微信电话都不敢接,怕听到劈头盖脸的骂,更怕听不到。

如果导演真的看过,那看过哪一幅呢?

沈棣棠在阿q精神的麻痹下,毅然决然地踏入剧院门口,意外发现那个隐蔽的小门上锁,只好从剧场大门走。

沈棣棠深呼吸几次,打开手机手电筒,做好面对黑暗的心理准备。

推开门才发现:剧院和上次不同,不是全黑。

剧场看样子依然断电,头顶的聚光灯和氛围灯一律关着,只有脚边的走道灯连着右后方的独立电源,发出微弱但足够照明的光晕。

怎么忽然装了灯?

她在原地呆立片刻,回过神来又重新把心里那几句难听话复习几次,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化妆间走。

进门才发现,那几句难听话用不上。

“今天休息,不排练。”王导穿着黑色皮衣,梳着黑色油头,乐呵呵地跟她解释。

沈棣棠松一口气,又提起来,边说边咬舌,磕磕绊绊地道歉:“上次上次我说”

王导大方地一挥手,“害,没事儿!”说完又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不过啊,你上回可实打实地把我们主演得罪了,他专门叮嘱我,就算你改主意也绝对不能用你。”

原来不是愉琛的主意。

她心里浮现出一种微妙的痒,大概是那些用不上难听话作祟。

沈棣棠不解:“那你还叫我回来?”

“我好歹是导演。”王导微微昂首,一捋油头,“能听他的吗?”

沈棣棠依然觉得这剧组不太靠谱,但这回她咬着后槽牙忍住。

八百一天,王导就算说太阳是正方形,她都能把边长给他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