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街道上光秃秃的树干缓缓退后,血盆大口一样狰狞的校门也越来越远。她听着发动机的轰鸣和车轮压在雪地上吱呀吱呀的声响,
——竟然真的有种逃走的感觉。
那把气球用一种另类的方式,将她带离那个讨厌的地方,让她能晚一点再面对现实。
真好啊,哪怕只是短暂地逃跑。
发了一会儿呆她才猛然想起,她还没有告诉愉琛她的名字。他也没问,一口一个同学地喊她。
她嘴巴比脑子快:“我叫沈棣棠。”
原本静悄悄的车内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完,好像有点突兀。
说完她就脸一热,刚想把脸埋到前排车座背后,就听到他温和的笑声,接着是很轻的一句话:“好。”
什么叫好?这是嘲笑她吗?她莫名又有点烦。
没等她弄明白那个字的含义,他头向后侧,尽可能地看向她,再次开口:“你好呀,沈棣棠同学。”
恰到好处,不算正式,也不算玩笑的一句话。
她心底那点烦躁的小火苗被这句话轻而易举地浇灭,滋滋地冒起无害的白烟,所有反叛精神原地投降。
她想,如果其他同学也能像他一样友好,那么她这半年应该不至于太难熬。
路上不算堵,他们很快就到达目的地。
文化用品商城有很多卖气球摊位,他们简单逛了一圈,找到一家颜色类似,价格也公道的店铺。挑选完毕,老板娘翻出氦气罐给气球打气,手法麻利。
沈棣棠盯着气球看半天,问:“是不是缺了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