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起来才知道她是怕黑。

多多带着沈棣棠往化妆间里面走。进门之后,多多给她介绍了里面的三位,介绍完回头一看,发现人正愣愣地站在原地。

沈棣棠与愉琛四目相对的瞬间,昏暗的化妆间渐渐淡去,盛夏之中,她却忽然嗅到北方干冷的空气,闻见空气中淡淡的雾霾味道。眼前浮现无数彩色气球,忽然哗地四散开来,乘着风飘起。

接着,气球噼里啪啦地炸裂开来,留下一地狼藉。浪漫的场景不复存在,只剩下声嘶力竭的争吵与质问。

分手那天,她一脚踹在他的腿上,他字字句句都是恨她。

再下一秒,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扬起却不见笑意。

她瞬间地自自回忆中警觉起来,背脊微僵,某一刻,忽然能共情在陷阱中与捕食者对视的猎物。

“沈小姐?”

不知被叫了几次,沈棣棠才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地转身想走,又硬生生地停住。逃跑就得把后背留给他,保不齐他又要捅什么刀子。

他怎么会在这啊??

他都沦落到演这种话剧了??

当初她毫不犹豫地接受面试邀请,就是因为这剧组够小,跟愉琛这种“大明星”不可能有半点关系。

这都能碰上??

她没有心理预期啊!!

“沈小姐,你是来面试人体彩绘师的吗?”皮衣男人声音浑厚,客客气气地问。

“不是啊。”她刻意地避开窗边那束笑盈盈的视线,下意识地随口说,说完发现另外三个人都愣住了。

刚才一着急,把最糟的情况忽略了:她来应聘的工作是——在愉琛身上画人体彩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