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谢承舟睁眼看是程澈,问:“云湘呢?”
“还在抢救,半小时前晏哥采过一次血,但嫂子失血过多,还凝血障碍……”
“叫瑾逸带沈听棠过来。”他拔掉输液针头下床,直奔手术室。
云湘是极其罕见的ken血型,十三年前那次跳楼,如果不是梁晏冒险抽了两次血,根本没法把她救回来。
可现在他们都不年轻了,他只能赌沈听棠和云湘血型一致。
历时一天一夜,医生终于把人从鬼门关抢回来。
隔天下午云湘才醒,病房里空无一人。
嘀——嘀——嘀——
医疗设备发出的声响,延长了两秒钟之间的间隔。
独自凝望天花板时,时间流逝特别缓慢。
这时候,灵魂将飘向远方,去看云卷云舒,去听风穿过叶隙的沙沙声,去嗅混入雨水气息的青草花香。
一缕淡淡鸢尾花香飘来,她蓦然发现病房里有人。
他伫立在门口,面向病床,像尊雕塑纹丝不动。
她努力动了动嘴唇,挤出一句道歉。
嗓子干涸,声带振动时犹如刀绞,勉强发出的声音几不可闻。
不知谢承舟听见没有,他眼里毫无波澜,似乎也没有搭理她的打算。
“我渴。”
他终于动了,走过来端起水杯,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
水沿嘴角流出,他惯性伸出拇指,却在触及嘴角前一瞬移开。
“对不起。”喝水之后声音略微清晰,谢承舟绝对听见了,但同样不搭理她。
他们就这样僵持着,无论云湘跟他说什么,他都不愿意回话。
谢承舟效仿当年的她,以沉默作武器,宣泄心中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