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告诉她,四年前,云民死了。
晚上独自推轮椅出去溜达,被石头绊倒,一头撞在村口的石碑上,后半夜才被发现。
两年前,云勇娶了媳妇,淑镇张屠户的女儿,泼辣市侩,看不惯洪春华管动管西,婆媳俩天天吵嘴,日夜不得安生。
这些人,这些事,听着像村口大妈常唠的八卦,云湘内心毫无波澜。
她送还水壶出来,谢承舟正和女孩聊天。
女孩歪着脑袋仰望谢承舟,马尾辫迎风招展,笑魇如花。
“聊什么这么高兴?”
女孩蹿到她身边,“姐姐,这个叔叔刚给我讲你们的故事。”
某位叔叔瞬间脸色乌黑。
“他说的那地方,什么江什么月,听起来很棒,好想去看看啊。”女孩满目向往。
其实看过之后也就那样,不过云湘没舍得打击她,笑一笑,叮嘱她好好生活。
“姐姐你和他们不一样,我以为你要叫我好好读书。”
好好读书,是为了好好生活,却有很多人本末倒置。
下一站,澜镇,荒山野岭。
山区的山没有名字,不像城里的山那样浪漫。
死人也住不进几十万一平的墓地,火化后找块地,便是永远的家。
樵夫淡出历史舞台后,山里杂草丛生,湮没了上山的路。
“来,手给我。”
谢承舟跃上高地,就近勾住一棵松树,半蹲着朝低处的云湘伸手。
她把手搭上去,奋力往上跳,脚踩斜生的小树一蹬,翻过拦路高台。
爬上半山腰,凭借模糊记忆走,找好久才找到一处坟地。
石头和泥土砌成弧面,后面是存放骨灰的坑洞。
坟地无碑,云湘不确定是不是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