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湘,假如找到妹妹,你想怎样?”
云湘仰起脑袋想了许久,最终摇了摇头。
找到又能怎样呢,不过是了却一桩心事。
或者说,她并不在意结果,只是享受“找”这个过程。
找的也未必是妹妹,而是心驰神往的,对血脉亲情的渴望。
诚然,这世界上有个人,很爱很爱她。
但这不够。
没人会嫌爱太多,尤其是小半辈子不知爱为何物的人。
灰蓝天幕边际,一轮冷白月高悬。
月光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云湘收紧双臂,在他背上荡了荡。
雪花掠过脸颊,擦出“啵唧”一声。
谢承舟脚步一顿,脚下霜雪窸窣。
女孩在他耳畔低喃:“谢承舟你看,月亮!”
他应声抬头,缺月不知何时变圆。
积雪消融,露出光秃秃的水泥板,窗前香雪球发新芽。
云湘又病了。
拉上窗帘,把自己关在昏暗卧室里,整日整夜不出门。
没胃口吃饭,也没兴致说话。
看着她终日像活死人似的躺在床上,谢承舟想方设法哄她、逗她,而她以沉默、迷惑回应,使他黔驴技穷。
四月最后一天,黄昏回到家,一支玫瑰落在脚下。
他弯腰拾起,往里走,楼梯下还有一抹艳红。
楼梯尽头,一支接一支玫瑰直铺到房门外。
推开门,馥郁玫瑰香扑鼻而来。
房间里遍布玫瑰,床边最多,床上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