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她钻进他衣下嗅,由衷感叹。
“喜欢吗?”
“喜欢。”
“我说我。”
“我说香。”
谢承舟把她的脑袋扒出来,双手捧着脸迫使云湘和他对视,一字一句道:“我问的是我。”
“不喜欢。”回话时嘴抿成一条线,语气无波无澜。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左右你也离不开我。”谢承舟无比淡定,抱她坐下吃面。
“明天阿晏给我送书,你帮我收一下吧。”
“自己收。”
“我想多睡会儿。”
所谓多睡会,是打算长睡不醒。
水蓄满浴缸,她扣着台面闭眼躺下,温水浸没全身,呼吸慢慢变得沉重。
水渗入耳腔,渐渐地,听不见声音。
五脏六腑生疼,濒临死亡之时,求生本能无限放大,她用顽强的求死意志与之对抗。
生与死,不过一瞬间的事。
捱过这一时片刻的痛苦,死掉,以后都不会痛苦了。
但活着,痛苦将无休无止。
来自家庭的,子女是父母的奴隶,妻子是丈夫的奴隶。
来自社会的,学生是导师的奴隶,社畜是资本家的奴隶。
来自“本我”和“超我”相矛盾的,“想创死所有绊脚石的我”是“经规则驯化后时刻保持温良恭俭让的我”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