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吊、跳楼、投湖……云湘用各种方式寻死,但谢承舟总能将她从鬼门关捞回来。
最坏的结果无外乎自己落下一身伤。
允许活动范围从秋江浦缩小为云渡居,定位和监听不止装在手机和手环,监控甚至装进了浴室。
在一场ct治疗中,她失去了记忆。
如今全都想起来了。
然而谢承舟并不像预想中高兴。
云湘的病情时好时坏,绝大多数时候平静,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不说话,也不理人。
偶尔好一点,他多求她几次,就会答应下楼散步。
每天都像开盲盒,无法预料是好是坏。
谢承舟乐意和云湘散步,坐在长椅上晒太阳,有时她会靠在他肩上,懒洋洋的,像只悠闲的猫。
每当这时,他会轻轻搂住她的腰,让她离自己更近些,将毛茸茸的脑袋纳入颈窝,就这样坐一个黄昏,什么都不做。
所谓岁月静好,大抵不过如此。
今天,云湘状态相当差,饭都不肯吃。
喂她吃玉米粥,她只含在嘴里不肯咽下去。
等他喂下一口,前一口粥就顺着嘴角流出,弄得衣服、被褥到处全是。
“湘湘,乖一点。”他无可奈何,抽张纸巾替她擦净,好脾气地哄,“喝完这碗粥,你可以许个愿。”
“我不要吃药。”
“这不行。”
“我要出院。”
“……也不行。”
云湘噤声,望着他,目光呆滞。
“湘湘。”谢承舟摸她的脸。
她皱眉,斜着肩膀躲开,看他的眼神充满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