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舟早已见怪不怪,手撑着床靠近,捏着她脸颊,严词厉色,“听话,别逼我灌你喝。”
云湘扬手打翻粥碗。
自住院以来,谢承舟对她千依百顺,惯得她一身臭脾气。
时间一长,他发现这样不行。
因他之故,医护人员都敬着云湘,束手束脚。
倘若他再纵着云湘,便再没人能奈何她,治疗进程停滞不前。
谢承舟说到做到,当即叫人把她绑了。
“放开我,混蛋!”
云湘奋力反抗,凄厉地咒骂,谢承舟站到窗台前,背对她,岿然不动。
“我恨死你了!”
“给她灌粥。”
类似情况时有发生,随气温升高,越发频繁。
精神病重在情绪,郁气积蕴,病情越来越不乐观。
强制进食的办法逐渐失效,云湘对他的憎恨却一天天增多,后来一句话都不愿再同他说。
谢承舟无奈,不再给她灌粥,她乐意吃点就吃,不乐意吃,就给她输液。
他每天都在病房守着她,黎明陪她躺着看日出,吃过早餐就在外间远程处理工作,午后推她出去晒太阳。
黄昏时,再把她抱到阳台的秋千上,拥着她看日落。
树叶在夕阳晕染之下,失去本色。
棕黄色剪影在晚风中飘拂,沙沙作响。
云湘枕在谢承舟肩头,眯起眼睛,眺望远处凉亭。
亭中,穿病号服的小女孩,趴在石桌上念书。
双马尾随音调抑扬顿挫一颤一颤,妈妈抚摸女孩的小脑袋,慈祥地笑。
爸爸靠在柱子旁,将削好的苹果一分为四,留一块,喂给妈妈一块,剩下两块给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