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被剪得稀碎,她狠狠踩上两脚。
和谢承舟怄气,非但不能使她好受些,反而心如刀绞。
他什么品性,她不会不清楚。
可她就是想借题发挥。
想发脾气,想要谢承舟哄她。
想通过自己无理取闹、他不厌其烦的方式,证明自己被他爱着。
可谢承舟好理智,理智得令她感到失望。
换作以前,他一定会在她躲开他双臂时,野蛮地抱紧,在她躲开他贴近的唇时,不管不顾地强吻。
再过分一点,撕掉她的裙子,强行展开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
为什么不呢?
云湘抓挠腕上的划痕,把正在愈合或已经愈合的伤口抠得流血流脓。
血的腥混着脓的臭。
血的浊混着脓的清。
极致的珍爱混着绝对的掌控。
她厌恶变数,厌恶意外。
为什么谢承舟不能像她一样确定?
如果他有变心的几率,她能否在他最爱她时,杀死他?
这样,一生爱一人,就成了件确定的事。
可以杀死他吗?
不知道,云湘决定去问问。
次卧门虚掩着,里边传出布料摩擦皮肤声响,饥渴难耐的闷哼,和引人遐想的喘息。
推开门,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淫靡的气味。
谢承舟坐在床沿,耷拉着头。
衬衫裙疏疏落落缠着左膝,裙摆在地上铺开。
月光映照裙上灰白污渍,折射出隐秘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