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柔化硬朗眉眼,他看她的眼神,有点怪。
温柔与悲痛复杂地糅合,好像在可怜她。
手顺着身侧滑下,钻进袖管,粗粝指腹触碰伤痕。
云湘猛地一颤,余光瞥见床头放的美工刀。
银白色,刀片长出锈斑,刀刃留有干涸的血迹,和皮肤组织。
刀是她的,血和皮肤也是。
刀压着一张纸,字有点小,看不清,但大字和logo一点都不陌生。
是利康医院的病历。
“你都知道了?”
“嗯。”他胸腔起伏,闷闷吐息,“疼不疼?”
“不疼。”她挤出一丝笑,“下刀时,只觉得痛快。”
谢承舟注视着她,沉默,沉默,沉默。
任何人遇到这种事,大抵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湘反过去安慰他,“没事的,以后我就待在你身边,哪也不去。”
“你也可以在家里装监控,我愿意的。”
她拱腰,隔着衬衫吻他心口,“我心甘情愿住进这里,永远不出去。”
谢承舟将她压回床上,抵着额头,闭眸,依然沉默。
过了许久,他说:“把药吃了,休息吧。”
两颗胶囊落在云湘手心,接着五颗淡黄色圆形药片,三颗粉棕色椭圆形药片,一颗小小的白药片。
还有,一杯感冒冲剂。
胶囊她见过,是盐酸舍曲林,抗抑郁。
圆形药片和椭圆形药片治白血病,一直在服用。
白药片像劳拉西泮片。
形状各异的药片,铺满了掌心。
“是不是少了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