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舟闻声回望,他们之间仅仅隔着一张床。
可他的眼神无比幽远,仿佛隔着银河遥望她。
“醒了?”沙哑的嗓音同烟灰一起落下。
云湘咳得厉害,翻身把脸埋进枕头,咕哝不清吐出个字。
她说的是:呛。
于是谢承舟丢下抽一半的烟,踩灭最后一点火光。
卧室复归黑暗。
黑影拉长,云湘立刻蹬开被子,爬向床尾抱住他,侧脸贴着后背蹭。
“别走。”
“味重,我换身衣服。”
“别走。”云湘抱得更紧,“我怕,我好怕。”
谢承舟在少女臂弯里转个圈,面对她,手插进长发,将她的脑袋按在腹上,轻轻揉了揉。
“以后你就住这里,万一我们吵架,你可以回这个房间。锁上门,别往外跑。”
“你……不生气了?”云湘揪着他的衬衫,含泪仰望他,“我摔了你妈妈留给你的玉佩。”
“人都死了——”说一半,不再往下说,托住她的脸,用拇指为她拭泪。
不料泪珠越擦越密,啪啪嗒嗒落不停。
云湘捂着他手背,闭了闭眼。
酸楚感堵着嗓子,说话时声音一抽一抽。
“把我藏起来,不让别人找到,好不好?”
“好。”
他将她藏进被窝里,被子拉得很高,只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谢承舟倾身,吻她眼角的胎记。
蝴蝶被冷雨洗过,好凉。
可他的吻温暖而缱绻,烘干了她。
手覆住双眼,耳畔急促“哒”一声,他打开小夜灯。
微光透过指缝,视野逐渐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