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以为能够靠自己,把平凡的日子过好,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离了谢承舟,她什么都不是。
像风中残烛,雨中浮萍,无人可依,无处可去。
打了一夜电话,那个总在第一时间回复她的人,没接。
他真的不要她了。
这是她自己作的。
既要庇护,又要尊严,还要快乐。
他又不是圣母玛利亚,凭什么事事依着她顺着她?
走过跨海大桥,转过街角,从喧闹的商业中心穿过。
各家店员挥舞着海报、菜单,招徕来往客人。
人潮涌来,呼啸而过,冲向这家服装店、那家首饰店。
他们似乎都有目的地。
只有她,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商场中央,不知该往何处去。
偶尔有几个路过的人,挑起载满狐疑的眼睛,细细打量她。
仿佛她是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神经病,或是其他星球降落地球的怪物。
反正,都是异类。
无法处理家庭关系和人际关系,无法适应精英社会,一败涂地的异类。
“喂,别在那,挡着我们做生意了。”穿金戴银的中年大叔,挥舞着鸡毛掸子,驱逐挡她财运的灾星。
“对不起。”云湘对着空气道歉,收拾收拾情绪,离开环球港。
向东走五百米,不知不觉走到紫金雅墅。
紫霞湖依然风光秀丽,澜园依旧如初,却已物是人非。
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差不多这么绝望,是谢承舟拯救了她。
他是她的一场美梦。
可她好坏,亲手摧毁美梦,还用梦境碎片伤害了无辜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