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就不多打扰了。”钱嵩到底是生意人,不至于当面给人难堪,喝完剩下的美式,便拿起公文包离开。
云湘安坐不动,抠着指甲发呆。
她在咖啡店打过工,见过在店里一坐半天的文艺青年。他们通常抱着笔记本来,捡个靠窗的座位,安安静静度过一下午。
当时为学费奔忙的她,特别羡慕那些有钱有闲的人。
如今自己坐在这里,虽然没有笔记本,但以顾客视角看周围的人,别有一番趣味。
柜台后,穿咖色围裙的女孩,长马尾藏进帽子里,露出一点小尖,好像曾经的她,头发长,发量多,发质好。
不像现在,干枯毛糙,掉发严重。
旁边那桌小情侣窃窃私语,不知大男孩说了什么,女孩的脸刷一下红透半边天。
类似经历她也有。
周以航偶尔会到她打工的地方消费,给他送餐时,他会凑到她身边,低低说些暧昧的话。
可惜当时的她是块柏木,死板的很,把他的调情归入骚扰。
“您好,您的加糖澳白。”
“啊?”云湘迷惑,“我没有点餐。”
“是那位先生给您点的。”
循服务生视线看去,见一位西装男士背对她正襟危坐。
左手边一杯咖啡,右手边一只鼠标,十指在键盘上打字。
缘分,玄乎其玄。
当她想起周以航时,周以航就在这里。
那默念三遍“谢承舟”,他会不会从天而降呢?
试了下,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