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自杀未遂的富豪情人,好像叫云湘,正直直伸着手,给她递纸巾。
病号服袖管宽松,手臂像晾衣杆似的穿出来。
沈听棠注视她许久,愣愣接过纸巾。
云湘努动嘴唇,似乎想和她说点什么,最后垂下眼睫,什么都没说。
富豪弯下腰,搀着云湘起身,将滑脱的纽扣扣好。
“冷不冷?要不要加件衣服?”
问她的语气,好温柔。
看她的眼神,好深情。
他们对望的画面,好幸福。
在这一瞬间,心底潜伏的恶排山倒海。
——杀死她,杀死他们。
凭什么她能平安幸福地长大?
凭什么她能被人如此细心地呵护?
凭什么她的人生顺风顺水她却半辈子颠沛流离?!
这不公平,不公平!!!
担心恨意夺框而出,沈听棠用纸巾遮住眼睛,埋头抽泣。
脚步声迭起,他们走了。
门后传来女人的细声唧咕:“我好像在哪见过她。”
沈听棠抚着左眼,这地方,曾经也有一只蝴蝶停留。
后来被眼泪洗掉了。
她抹把泪,翻出手机回拨电话。
“我同意……把平安符卖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