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夏蝉聒噪,云湘睡不着。
被限制在病床上,每天两眼一睁,看到的就是天花板。
无垠的白,时而有阴影投射,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脑海中的空白区域,偶尔也有阴影投落。
有时候是模糊的女婴身影,有时候高大男人的背影。
这两个人,应是相当重要,才反反复复出现,以期她能早点记起他们。
推开窗,依旧是避无可避的防护网。
孔隙小而密,一只蜜蜂黏在表面嗡嗡嗡。
它飞不进来,她飞不出去。
云湘竖起食指,按在防护网上,指腹随蜜蜂舞步游移。
指尖蓦地刺痛,手擦着防护网垂下,耳畔嗡嗡响,震得她头疼欲裂。
“谢承舟,你回来啦!”女孩雀跃跑出门,挽上男人胳膊。
男人搂住她的腰搓了搓,“给你带了红石榴千层。”
“你怎么知道……又视奸我手机了是吧?”女孩不满鼓腮,撇下他进屋。
脚丫高高抬起,重重落下,燕尾裙扫过大理石板,飘飘然消失在门后。
谢承舟付之一晒,缓步跟上。
甫进门,玄关内星灯骤亮,女孩手捧茉莉举到他眼前,柳叶眼微微眯起,笑。
“金主爸爸生日快乐!”
谢承舟眸色一暗,嘴角抽了抽。
他没接女孩的花,只覆上她手背拍一拍,带她转个向,拥着她进屋。
坐定,他伏在她肩上,语气低迷,“我不过生日。”
“哦……”女孩璨亮的眼睛暗下去,“那……好叭。”
“为什么……”
“今天是我妈忌日。”
“喔——对不起啊。”女孩挣脱他的怀抱,扑到矮几上吹灭蜡烛,“其实,我也不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