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透不过去,她递不出来。
即使隔得很近很近,也像很远很远。
走廊灯灯光晦暗,小小一只僵在暗处,愣愣看着他。
右脚后跟还举着,犹豫进退。
烟眨眼间缩短,灼了指节,谢承舟抬了抬中指,抖落烟灰。
女孩眼瞳亦随之上下游移,两条细细的眉微不可察蹙了蹙。
他立即灭了火,将烟蒂丢进垃圾桶。
单薄阴影投在脚边,女孩跨过玻璃门站到跟前,两只手揪着衣摆,垂头盯着脚尖,不吱声。
长发成组垂落,瞧着湿溜溜的,谢承舟伸手撷一缕,女孩宛如受惊的鹿,肩膀猛地一耸,扭着身子退后,拉开因这动作拉近的距离。
“别碰我。”
谢承舟收回手,揣进口袋,“衣服湿了,回去换。”
“嗯,好。”
云湘换了身清爽的病号服出去,谢承舟已站在门口。
他把水杯塞她手里,侧身挤进来,自顾自往沙发上一坐,觑着她问:“想跟我说什么?”
她确实有话想问。
可他怎么知道?
他似乎能听见她心里的声音,“你只在有求于我时这么听话。”
云湘没接茬,坐下,手摸进口袋里取出一颗糖。
不巧,是下午他给的那颗。
她放回去,改端起水杯捂着,嗡声问:“你为什么关我?”
谢承舟闻言,手倏地错开,蓝色糖纸嗞啦一分为二,糖果滚到她脚下。
他撂下糖纸,双腿交叠往后靠,“我说了,你会信?”
气氛在这时冷掉,云湘想了想,诚实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