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妈把窝囊大舅挡在身后,“姑爷你们家条件好嘞,二三十万说拿就拿,这万把块钱还争什么争。”
小舅刚刚恨不能打死大舅妈,这会又和她统一战线,“是啊姐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女娃吵着拿家产的。”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云家什么条件你们又不是不清楚。我们为了老汉可以苦点,但孩子们不行。阿勇还在读大学,阿湘刚毕业赚不到钱,你们不能拿了钱就不认人啊!”
一家人翻来覆去就拣那几句吵,云勇打完三局游戏了还没吵完。
云湘跋山涉水回来,杵门口站两小时,没人过问她一句。
吵着吵着,不知哪句话不对,云杰打了洪春华一巴掌。
云勇抬头看一眼,继续淡定地打游戏。
拳头再度高高扬起,云湘冲过去推开洪春华。
重拳打在肩上,云湘扑倒在地。
下巴侧脸、手腕掌心、膝盖脚面,处处擦伤。
最痛的是肩胛骨,几乎失去知觉。
指甲嵌入夯土地面,沾满了泥,她撑着坐起来,没有一个人扶她。
云杰、大舅妈和小舅三人混战,洪春华和大舅在外围拉架。
看着他们大打出手的情形,云湘感到无比悲哀。
老人刚死,子女们因为家产分配,拳脚相向,丑态毕露。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有皇位要争。
云湘扒着墙站起来,拖起行李箱,扭头就走。
“姐,我和你一起。”云勇跟出来,越过她,边走边打游戏。
矮瓦房历经二十年风霜,檐上碎瓦东一块西一块,土砖墙新砖嵌旧砖,打满马赛克。
电线穿梁而过,吊着的灯泡摇摇晃晃,昏黄的光犹如晕开的水雾。
推门,房门吱呀吱呀响。
巴掌大小的房间堆满杂物,挤进一个行李箱,云湘只能侧身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