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像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和之前穷途末路的她一样不堪。
可是,她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反而有点难过。
“我又没死,你给谁哭丧?”
谢承舟擦掉打在脸上的泪水,撑着沙发慢慢坐起来。
他伸手,缓缓靠近她的眼角,余光不知瞥见什么东西,睫毛猛地颤动。
手也垂了下去。
“赵渊,送她回家。”
“我想让你送我。”
说完,自己都愣了下。
冷嘲热讽劈头盖脸袭来。
“你在幻想什么?认清自己身份。”
那夜,狼狈逃出澜园后,她再没和谢承舟联系过。
也不再问赵渊关于他的事,更不再点开他的聊天框。
在她的世界里,谢承舟这人,死透了。
仔细想想,这才正常,他们本不是一路人,本就不该产生交集。
校庆如期而至,出席校友不乏业界精英,西装革履,夸夸而谈,专拣溢美之词互相恭维。
亦有不少学术大牛,这位教授发几篇nature,那位教授今年当上院士,这几位技术型人才在天亓搞什么研发,那几位进了保密机关……
他们皆有光明的当下,和更光明的未来。
云湘腆着笑脸,穿梭在一众豺狼虎豹中。
偶尔几次对上大佬们“欣赏”的眼神,吓得心里一咯噔。
他们展现的,不是宾客对负责人的赞许,而是男人对女人的凝视。
早知道大佬面前刷脸熟,是这么个刷法,她一定不接这差事。
“要说牛b,还得是谢承舟。”一格子衫男瞎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