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却是:“好啊,以后你会来吗?”
别来,千万别来!留她一个人住冷宫就好。
谢承舟哂笑,不置可否,“你希望我来?”
云湘诚实回答:“不希望。”
“那可不由你。”他收起手机,往后靠,“我随时可能过来。”
拿她当客栈?
也行吧……
云湘慢悠悠挪过去,背靠隔墙望着他,轻声细语,“我有个问题。”
谢承舟略略抬手,这是“请讲”的意思。
人渣,还怪礼貌的。
“谢承舟,你究竟想要什么?”
要她当情妇,又不要她陪床,她拿人手短,主动做家务,他却说家里有保姆用不着她动手。
云湘心里过意不去,几次扮吉祥物恭维他,他也没兴致听。
养猫养狗尚能给主人提供陪伴服务和情绪价值,谢承舟花大价钱养她,貌似什么好处都没捞着。
谢承舟暧昧地睇她一眼,缓声道:“我想看你发疯。”
“烧仓房吗?没必要吧。”她耸肩,“我本就是阴沟里的烂泥,过去一片黑暗,未来死路一条,当下行尸走肉。像块臭石头,风吹一阵,我动一下,人踢一脚,我滚一段。”
“我这样活了二十年,你没法让我变好,也没法让我更糟。”
“我知道。”谢承舟双腿交叠,回身,手肘搁在靠背上,抬手拂她鬓边碎发。
“这就是你迷人的地方。烧仓房并不准确。或许,你该想到斗兽场。”
闻言,云湘直冒冷汗。
这种被人窥探灵魂深处肮脏的恐惧,令她肺腑颤抖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