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清楚了吗?”
赵渊面色凝重,轻轻叹口气,“谢总他……是个危险人物。”
彼时的云湘,尚且不清楚亿通水多深,谢承舟是何等偏执,谢家内部又是如何暗潮涌动。
目前她所遇到的困境,如同障目那一叶,推着她跳进万丈深渊。
赵渊将她捎到澜园,云湘道过谢,果断推门进屋。
但凡多想一点,所有勇气都将消失殆尽。
上楼,左转,直行,按照赵渊描述的路线,停在第二扇门前,她抬手敲门。
里边传出一个音节:“进。”
门迟迟未曾推开,谢承舟回头睇一眼。
正准备亲自去开门,想起什么又坐回去,继续看前几天送来的起诉状。
他倒想看看,这头濒死的倔驴,能犟多久。
敲门声再响,他置若罔闻,嘴角不自觉浮起一抹笑。
纸上文字是半点看不进了,他意兴索然,随手撂在桌上,端起酒杯抿一口。
今夜这杯威士忌,格外甜。
敲门声又响,他终究失掉等下去的耐心,起身朝房门走。
门开,女孩的拳头挥来,正敲中左心房。
他闷哼一声,对方匆匆后退,白皙脚丫所过之处,留下斑斑水迹。
云湘周围萦绕着水雾,身上不断有水珠吧嗒坠落,像穿了件断线的珍珠锦袍,紧贴着皮肤,身体凹凸起伏一览无遗,
珠光衬得小脸晶莹透亮,脸蛋湿漉漉的,糊满眼泪和雨水,鼻尖泛粉,发白嘴唇直哆嗦。
她讪讪地偷瞄他,欲言又止。
谢承舟气定神闲,静待猎物咬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