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续五分钟,云湘抓紧裙摆,忍辱负重抬头,仰望他。
“谢先生,我愿意。”
声音轻得如同蚊子嗡,若非离得近,他会以为是她身上落下六颗水珠。
谢承舟倚着门框,低低地笑,“愿意什么?”
一瞬间,窘迫迅速占据那双清亮柳叶眼。
云湘咬紧下唇,轻声唧咕,“我愿意跟你,做你的……你的……”
“我的?”他挑眉,尾调随之上扬。
他们这个圈子,想跟人就要放得下身段。
先把脊梁骨敲碎了架火上烤,自尊心揉烂了丢地上踩,免得来日听别人挖苦几句就寻死觅活,他可没的闲情雅致去哄。
云湘蠕动嘴唇,几次摆出那两个字的形状,喉咙里却像卡着鱼骨,发不出声音。
“情妇。”
抑扬顿挫的音节,在她口中吐出来轻盈且平急,重音字反而读成轻音。
置于天平另一端的羞耻感,将这个字音高高翘起。
轻浮又淫靡,谢承舟不太喜欢这个词。
鼻腔中哼出一声笑,“云小姐,你开什么玩笑?”
“我对女人的耐心,只有三分钟。”他似笑非笑,“距离你拒绝我,已经过去三百六十小时——”
“晚了。”
云湘揪紧湿漉裙子,好像没穿衣服一样,被他赏玩着。
羞耻、愤怒各种情绪在肚子里翻涌。
牙关发颤,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云湘举手投降,闭上眼睛连步后退,直至后背抵在墙上,无路可退。
她挤出一丝惨白的微笑,扭头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