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以航怎么回事?我们打他电话打不通,连续打三次……”
“你们找他干什么?”云湘一紧张,声音不自觉高吭。
“借钱给你外公治病啊。你们拍拖这么多年,我早把他当女婿了,现在家人出事,他肯定要出钱出力……”
后面的话,云湘听不清,只觉得有一群蜜蜂,在耳边嗡嗡嗡叫。
也不管洪春华唠叨什么,她开诚布公说:“我和周以航分手了。”
电话那头,声音明显提高几分贝,“分手,分什么分?你二十五了还能嫁到比他更好的?”
“他……外面有人。”
“我不管他外面有谁,总之你们不能分手。我们家现在这么困难,你别给我耍脾气。再说,哪个男的年轻时不偷吃,你爸也一样,老了自然会回家。”
手机跌在床上,云湘呈“大”字躺在一边,闭上眼睛,左耳进右耳出。
不知电话吵了多久,耳根忽然清净,她迷迷糊糊睡过去。
眼前闪过好多张脸,一帧一帧,像放电影一样。
是快死了吗?死在巷子里的,究竟是狗,还是她?
有区别吗?一样任劳任怨,一样无人在意。
“赌输了,给我转点钱,先转个两三千。”粗犷混浊的中年男声萦绕耳畔,“云湘,你听见没有?吱声,死了吗?”
麻将声噼噼啪啪震天响。
一觉睡到十点半,醒来时房间里乌漆麻黑。
周围了无人迹,只剩风吹窗帘声,不绝于耳。
她像条死鱼,躺着和黑夜大眼瞪小眼。
肚子咕噜咕噜叫,知道自己应该起来找点吃的,可她不想动,不想说话,枕下手机不断震动,也不想拿出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