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飞奔的瘦小身影在她脑中浮现。
那一年她和谢铭洲带杨柳参加完集会,在回家途中路过一片田野,恰好遇上向北而去的火车,“轰隆隆”的声音响彻天地。
杨柳撒开牵住他们的手,追着火车行驶的方向奔跑。
温清漪和谢铭洲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看她跑跑停停、忽远忽近的背影。有晚风拂面,带着田野中特有的草腥气,杨柳停下脚步回头,额前碎发沾着汗水贴在鬓角,笑容肆意,能够将所有失意和不愉快都抛之脑后。
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象,温清漪不禁想当初就是在这片土地上吗?
当年驶离的绿皮火车如今变成速度更快的高铁,但再也没有人追着列车行进的方向不知疲倦地狂奔。
远去的列车就像杨柳消失的身影,也许带着她已经先抵达了北城。
不看窗外就会被信封吸引,看向窗外又会想起更具体的人。
温清漪觉得自己一定是与南城磁场不和,心情才会起起伏伏,思绪混沌不堪。
就连冷静下来回想昨晚,她都不敢信那是自己会做出来的事。
既变态又无耻。
温清漪的目光偷偷攀上身边的男人,他每次开车都一脸认真,目视前方很少分心。
两人在大学是一起报的驾校,每天一起练车、约考,同时拿证。
温清漪自认自己是个不轻易说脏话的人,但在开车的时候都免不了要骂几句难听的。
谢铭洲却能好脾气到连开车都心平气和,休想从他口中听到一个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