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没有强硬的逼着她吃东西,而是坐在床边,坐在她身边,抬起手,隔着一层衣服抚摸着尚未成型的孩子,眼中的温柔浓得能淌出水来,“枝枝,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喜欢。”
宋韫枝不知道,她只知道,只要是她的孩子,无论是男孩和女孩她都喜欢。
因为那个孩子,将会是她在这个世间唯一的亲人,她的精神寄托。
“对比于儿子,我更希望是个女儿,最好是个和枝枝一样可爱的女儿。”
宋韫枝只觉得他说的好笑,因为男人嘴上说着喜欢女儿,实际上喜欢的还不是能传宗接代的儿子。
并不想反驳他那些话的宋韫枝侧过脸,长睫垂下,说出了从他进来后的第一句话,“你准备打算怎么处置他?”
宋韫枝在得知他要学陆淮那样把她变成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时,就知道当初那个会义无反顾站在她面前,纯良温柔的青年已经消失了。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多恨他,只觉得他可怜,对他的愧疚和歉意。
以至于她常常在想,要是他没有遇到自己,他是不是不会变成这样,他会有光芒璀璨的前途,心爱的妻子,可爱的孩子,而不是被她逼得几近疯魔,不人不鬼。
“这种觊觎兄嫂的畜生就该死,一辈子都活在烂泥里发烂发臭。”原先带笑的温柔面孔染上怒意的陆淮看出了她的意图,事到如今了,她竟还放不下他。
为什么相同的事他做就是十恶不赦,一辈子都换取不来她的原谅。换成另一个人,反倒是获得她的怜悯。
归根结底,不过是他陆淮不配罢了。
“可是,要不是你,我和他才是夫妻。”宋韫枝这一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就像一根头发丝落在了地上,可它又是那么震耳欲聋地落进了陆淮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