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脑随之空白一片的顾清挽惊诧中打翻了橘皮蜂蜜水,任由黏糊糊的甜水从桌面蜿蜒着落地。
并不知道橘皮蜂蜜水还能引起事端的宋韫枝因屋内燃了安神香,加上昨晚上一夜未睡,没一会儿就跟着沉沉入睡。
白雾袅袅的满春殿内,时有棋子落入局面的清脆声响。
眼见白子逐渐被黑子形成围困之势的承元帝接过冰茶,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跟着舒服的展开,眼梢抬起撇向一旁因天热,越发衬得唇红齿白,面覆薄粉的男人,“朕听闻陆相的妻子今日随你一道来了,倒是难得见你对个女人如此上心。”
陪同帝王下棋的陆淮执白子落下,方才回话,“拙妻惧热,臣又同拙妻新婚燕尔,自是舍不得将她独自一人落在家中。”
“想来相爷同自己夫人的感情定是极好,令夫人定然是个极好的人。”承元帝原本想要说极美,可是再美,又如何能美得过眼前人。
有时候承元帝瞧着这张脸久了,再抬头看向自己镜中的脸,原本端正俊美的五官倒是怎么看怎么奇怪。
“臣的夫人自是极好。”单是提到那人,陆淮的唇角就不可控地往上扬。
“不久后楚将军得胜回朝,你说,朕应该如何赏他。”承元帝虽清楚楚云巍坚定站在他这边的,只这一次又立了大功,要是封高了,太后那边定会群起而攻之,若是封少了,不正是寒了追随自己的那些官员的心。
身为帝王的他虽然无法做到给自己臣子百分之百的信任,但对他而言,这只是每个帝王都会有的疑心病而已,谁能允许臣子功高盖住。
“臣斗胆问陛下一句,陛下是打算将人留在洛阳城内,还是将人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