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认命,她是真的做不到,也不愿认命。
她今日穿了件浅朱色柯子襦裙,袖口衣摆边缘用银线绣着曼珠沙华,在晨曦的照耀下宛若银河流淌,发间却仅是净的别了一朵落日珊瑚
芍药绒花,整个人明艳又温柔。
从她出现,周围所有声音和人景都在面前化为虚无,仅有的世界里仅剩下那一朵芍药花存在的陆闻舟就要走过去时,一直注意着他的顾清挽先是挽住了他的胳膊,而后咬着唇对他摇头,“夫君,我们的马车在后面,你忘了吗。”
又看了一眼周围,方压低声线道:“我知道夫君有话想要和她说,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你和她进了一个马车的事让大伯看见了,你猜他会怎么想。”
喉结艰涩着滚动的陆闻舟很想说,她是自己的妻子,他和自己的妻子共乘一辆马车有什么,但他又很快在满心苦涩中反应过来。
在世俗的定义上,她并非是自己是妻子,相反自己还得要唤她一声嫂子。
他恨陆淮的卑鄙无耻,鲜廉寡耻,更恨的还是自己的无用。
但凡他有功名在身,他又怎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强夺弟媳,怨来恨去,最该怨恨的还是他本人。
宋韫枝并不知道陆闻舟也来了,而是正庆幸没有和陆淮一个马车而高兴,白皙的指尖掀开锦帘,往外眺望着
“路上的风景没有什么好看的,等到了行宫里面的风景才好。”此次同行的有胡妈妈,明月二人,星月和哑奴则留在问竹轩内。
“我倒是觉得挺好看的。”她被关在鸽子大的鸟笼数月,如今骤然飞出了笼子,哪怕是外面的一块石头在她的眼里都能让她看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