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往地上重重磕上三个头的星月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脚踹心窝的巨疼,也没有等来一剑封喉,也让她生出了三分胆子抬起眼皮,而后只看见一抹玄青银纹团云衣角从视线中划过。

直到院门重新阖上,她仍保持着以额触地的动作不敢有丝毫偏移,因为她拿不准爷是什么意思。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一只干燥的大手将她扶了起来,“爷说了,此次夫人出逃同你无关,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星月姐姐还是自个下去领二十大板子。”

松青笑眯眯的话锋一转,“爷说了,要是再有下次,可不是小惩大诫那么简单的事。”

离开问竹轩的陆淮转身前往议事的书房,今日邀请他们前来主要是为着东厂连日来发疯到处咬人一事。

东厂最早创立于太祖时期,当时太祖打下天下为和当时的世家豪族分庭抗礼特创立东厂,一为强化皇权,二为打压世家。只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时权势大得能直接影响帝王决策的世家逐渐没落,开始变成东厂一家独大,后幼帝年幼,太后垂帘听政独揽大权,东厂也从皇帝手中转为太后手中。

即使幼帝已干政,失去的皇权又岂会重新回归手上。以至于那么多年来东厂一直都是太后手里最锋利的一柄刀,也是悬在承元帝头顶上的一把利剑。

这一次他们端了东厂引以为傲的盐引入项,只怕那群疯狗正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相爷,下官曾听闻府上二爷和东厂的人见过面,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眼皮半掠划过桌上茶水的陆淮也不否认,微微颔首,“确有此事。”

见陆淮应下,在场之人的脸色都有着微妙的变化,要知道现在的东厂和保皇党一派可谓是都恨不得拼尽全力咬死对方的不死不休之地,而身为保皇党的陆相的胞弟竟同阉党走狗有所接触,难免令人多思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