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如影子般的突然出现,险些吓得宋韫枝脚一错地滚下凳子,硬着头皮讪笑两声解释道,“我不是见今晚上月亮挺好的吗,就准备出来赏月,你不觉得这样靠着月亮近一点,更能令人心底的诗兴大发。”
“可是夫人,今晚上没有月亮啊?”明月悠悠的声音再度传来,瞬间让宋韫枝的话卡在喉间,僵硬地转动着脖子往天上看。
满天的星星都似在无声的嘲讽她,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哪里是什么月亮,我们是星星!
“今夜虽无明月,但明月在我心中,也算赏月。”宋韫枝牵强地为自己寻了个最合理的理由,反正就是不能让自己太丢脸,更不能让她看出自己的意图。
“…………”
宋韫枝回到房间后,却是怎么都睡不着,然后又想到了被自己扔到床底的那本日志。
这一次她学聪明了,不在撅着腚趴在床边像被卡在老鼠夹上的老鼠那样,而是取了撑窗的木棍代替手往里戳去。
由于没有多少困意,拿到日志后的宋韫枝并不急着一目十行,反倒是从第一页开始看。
日志开头写的第一句是景和七年,夏。现在则是景和十年,春。
中间相隔了差不多三年,就连日志都泛着被时间侵蚀后的黄色,日志之前好似经常被主人拿出来抚摸,有几处边缘都泛起了毛边。
景和七年,六月十五
今日的绣球花开得极好,你见到了定然会喜欢。才一晚上没见,为什么我觉得如隔三秋。我望着窗外的月亮,迫不及待的想要等它落下。
因为我想见你,迫切的想要见你。
景和七年,六月十六
见你今天不高兴,是昨日买的衺馅凉糕不合你胃口,还是我送的礼物不合心意?或许我就不应该说那句话,那样你就不会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