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宋韫枝看不清那人的脸,也能感受到从他周身弥漫而出的欢喜高兴,她甚至很想扑进他的怀里,和他说一声,自己也很高兴嫁给他。
可是宋韫枝发现,她好像无论如何都看不清对方的脸。
越想要看清,越模糊,甚至离得越远。
就在宋韫枝以为自己终于要看清他的脸时,耳边一道声音突兀地将她唤了回来。
“夫人可是做噩梦了?”
从梦中惊醒的宋韫枝望着站在床边,放大的脸上全写满着担忧的明月,床单下的手指无意识收紧,随后咬着唇摇头否认。
如果这都叫噩梦,那天底下所有的梦都称得上是噩梦了。
等缓了好一会儿,胸腔中气息逐渐平缓的宋韫枝方才从那个梦境抽离,心里也冒出了疑问?
如果自己同夫君是真心相爱,还是自己不顾一切的想要嫁给夫君,那梦里的男人又是谁?
想到梦里那个男人,宋韫枝的心口忽然难受得仿佛要喘不过气来,脑子乱糟糟就像是有人拿着把锤子敲着她的头,一击又一击。
宋韫枝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窗外的斜斜阳光,哪怕她什么都没说,明月也猜到她要说什么,笑道:“今日天气好,夫人要不到院里晒下太阳?”
她说的是院而非园,想来是不愿意她离开小院。
明月吩咐下人搬好躺椅来到院里后,因做了那个梦,如今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的宋韫枝正准备躺下晒太阳,却看见一只纸鸢晃晃悠悠地落进了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