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晓咬牙切齿,又捶他下,“严肃点!”
黎时揉揉胳膊,“知道了,我尽量……”
闻晓眼神威胁,黎时勉为其难改口:“你做你的事,我围着你转好不好?”
“那不用,我们还是适当留点空间。”
“什么意思?”
“明天你自己在医院,我要回去一趟。”
黎时掀开被子下床,“一个人回去干嘛?”
闻晓按住他,“是回我妈妈家。”
闻砚秋在近郊长租了块地,自己亲手设计图纸,委托圈内好友施工,建起母女二人独享的“乡间园林”,房子被植被和景观池塘环绕,小时候的闻晓总觉得自己住在公园里。
因为四周没有亲戚朋友,也没有相熟邻居,除了定期来打扫的工人,甚至连个陌生人也看不到。闻砚秋说不喜欢人多。
闻晓不服气地搬出相册,“可妈妈的照片都是跟好多人的合影。”
闻砚秋摩挲着照片,“那是很久以前了。”
闻晓后知后觉地发现,闻砚秋的病根本是沉疴难愈,而妈妈还在日复一日强撑着不在自己面前显露半点。
房子尘封已久,大门费了好大力气弄开,阳光下尘土飞扬,闻晓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捂住口鼻摸到电闸,当然没电没网。
一楼是闻砚秋的画室,同样的空气中散发着霉味,闻晓捻着画架上的灰,动作顿时停下——整个画室全是不同尺寸的《深海》。
闻晓后背冷汗淋淋,快步上楼跑到闻砚秋的卧室,翻出从未打开过的旧物箱,里面有只精美的雕花盒子,那是闻砚秋生前常常搂在怀里的东西。
闻晓找不到钥匙,咬咬牙直接摔开盒子。
“咚——”房间里沉闷的回音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