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时回答:“让我去查一下。”
闻晓道谢,没有继续追问。
顺着院长线索,亲生父母也许能查到。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要离她而去,现在还活在世上吗?一肚子问题得不到回答。
她既想早点恢复记忆,又想干脆忘记过去算了。就像黎时和许梦都跟她说过:失忆未必是坏事——如果真相难堪,她会不会后悔知道?
闻晓的视线回到电视上。
“大家坚持,山顶的风景更美。”一向瘦弱的梁书仪走到队伍最前面,她脱掉外套系在腰间,不停鼓励同行的嘉宾。
有位中年女士大喘气,一屁股坐到台阶边上,“书仪姐,我坚持不下去了,要不你们继续吧。”
梁书仪将矿泉水拧开递给对方,看了一眼她沉重的背包,“艳子,你的相机跟随你走了几个小时,你确定要在即将成功的时候放弃?”
出发前从来不喝冷水的养生太太,接过矿泉水一口干了,抱着相机包自嘲说:“这是我老公的相机,他选了部操作简单的给我,不然我哪儿会拍照。”
艳子的丈夫是摄影大师,极擅长将风景与人物结合,作品情感细腻且富有故事性。
但艳子对摄影一窍不通。
他们认识时,艳子丈夫还不叫摄影大师。他在景区接旅拍生意,与独自旅行的艳子偶遇,风度翩翩的男人主动搭讪:“姑娘,风景照不是这么拍的。”
结婚后,艳子很快怀孕。
在老家的田地边,她的丈夫拍了张大肚子的照片《孕育》,意外收获国内外大奖,自此一炮而红,许多大牌明星找他拍写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