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低语:“这么多人看着,你希望他在公司混不下去吗?”
闻晓看向秦牧,他的眼皮耷拉下来,三角眼显得阴狠无情。她和秦牧怎么闹都没关系,但是黎时不该被影响。
闻晓站起来,跟黎时说:“我先走了,这么多吃的别浪费,打包回去慢慢吃。”
秦牧跟同事告别,他牵起闻晓的左手走开。
黎时抓住她的右手,“别走。”
秦牧凑近黎时,以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闻晓从福利院出来的,她哪儿来的弟弟?你凭什么阻拦?你又以什么身份留下她?”
闻晓的右手被松开,秦牧拖着她离开,她看着黎时孤身站在原地,心里莫名生出不符合此情此景的不甘和不舍。
怎么回事,这一幕为何如此熟悉?她和他不过是萍水相逢,为什么有种诀别的痛楚?自己该不会是……
“你放手!”空旷的停车场传来阵阵回音,闻晓甩开秦牧。秦牧踉跄几步,差点摔倒,他靠在车窗边,把车钥匙扔给闻晓,“走,回家。”
“我也喝了酒。”闻晓攥紧钥匙,恨不得冲上去打他几巴掌。
“你喝得少没关系,我们走小路不会有人查。”秦牧懒洋洋靠着,等着闻晓妥协上车。
闻晓走到栏杆边,底下是奔腾的江水,连绵不绝,拍浪而去。多漂亮的景色,多美好的夜晚,都被眼前这个酒鬼毁了。
她颠了颠钥匙,后退两步,抡圆了胳膊,用力扔出钥匙。车钥匙在空中划过优美的抛物线,“噗通”一声掉进江水里。
“闻晓,你疯了?”秦牧惊呆下巴,跌跌撞撞跑过来,他趴在栏杆上看,车钥匙哪里还有踪迹。
“我就是疯了,我的脑袋受过伤,你忘了?”闻晓往后靠着,单手搭在栏杆上,风吹起她的头发,发尾遮住勾起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