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女孩是在浓烈的色彩中迷失了道路,她就能拽着她走回来。
在此之前,陈拾意其实一直觉得这条绳索是单向的,她只是一条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牢固的安全绳……甚至,还有可能只是一次性的。
因为在之前,不论是鬼屋事件,还是女孩再度开始出门制造“意外”,都是陈拾意自己在退步。
她默认,她放纵,她甚至交给季朝映一台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卡号的手机……
以此制造更进一步的链接,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更紧密一些,她希望,最起码在女孩遭遇某些危险的时候,可以打电话过来,寻求她的帮助。
但事实是,危险真的到来了。
可女孩却只是想把她往外推,那态度是排斥的,嫌弃的,恨不得她离得远远的。
陈拾意本来以为,这是一种混杂了警惕、排斥,包含了界限区分意味的场地切割行为,就像是两只肉食动物的猎场不该有交错的区域。
但现在,她忽然发现。
季朝映排斥她的原因,似乎并不是因为“警惕”,而是……出于担心啊……
是因为担心啊……
是担忧、是关怀、是在意。
陈拾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在她慢慢退步的时候,季朝映呢?
女孩会在出门时给她发来消息,陈拾意时常因此心烦意乱,但现在看来,这又怎么不算一种报备?
女孩在做某些事情的时候,也会躲着她,这乍一看是合理的,因为陈拾意是个警员,如果她知道了季朝映要做的某些事超越界限,她要怎么不去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