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拾意是只尽职尽责的牧羊犬。

而季朝映和廖思倩,则是两只狼。

季朝映不觉得自己是只野狼,廖思倩应当也不会这么想。

但自我认知是一回事,实际情况又是另一回事,即便廖思倩自诩“艺术家”,但对于牧羊犬而言,她只是一直需要被驱逐,被制裁的,觊觎绵羊的狼。

而如果在两只野狼小心嗅闻,彼此试探的时候,忽然插进来一只牧羊犬,那么事态的性质就会瞬间改变,当双方无声遵循的规则被打破,迎来的就会是完全失衡的进攻。

——明明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为什么要拉进一个警员?

——既然你率先违规,那我也就只能予以回报了。

“我不能这样。”

季朝映缓缓呼气,她的声音很轻,飘忽的视线略过陈拾意的肩膀,落在那雪白的墙壁上。

“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危险,拾意,你不用去管它,如果你很担心,那我会尽快去解决掉它,但是……你不要去做什么,好吗?”

因为两只对峙的野狼,身上是不可以出现牧羊犬的气味的,哪怕只有一丝也不行,这会被视为某种“背叛”。

但牧羊犬显然并不能理解这种潜规则。

陈拾意的表情凝固了,就像是涂了一层雪白的油漆,她的声音变得很沉:“为什么?”

“因为我能解决这件事。”

“但这件事很危险……”

“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危险的,你应该理解的,拾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