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

这件事,要告诉陈拾意吗?

她短暂的沉默,无形中已经表明了某种态度,陈拾意用力捏紧拳头, 努力克制情绪, 缓缓道:“不行吗?”

那么,要说吗?

季朝映不觉得在上一次聊完有关于廖思倩的事情之后,陈拾意会什么都不做,但是对方现在知道了多少, 是一个问题,她现在询问的态度,又是一个问题。

而最大的问题, 则是对方在知道了这件事后, 要去怎么做,做什么。

有点头疼。

季朝映抬手扶住额角, 她垂下眼睛,声音细弱, 轻飘飘得像多抓不住的云:“……让我想想,拾意,我不知道现在能不能……”

她又在示弱了。

细而弯的眉轻轻蹙起,清而润的眼微微下垂, 眉目间含着忧虑和迟疑, 像株颤颤而开的素白的花,一旦被强硬对待就会零落。

仿佛逼迫她会是一种罪过。

这种手法曾让陈拾意不知道无声退步了多少次, 哪怕在知道女孩并不如表面上表现出的这样柔弱可怜,她也很难在对方露出为难的神情时继续硬起心肠。

哪怕是现在,也是如此。

陈拾意不由得想,要不还是先等一等吧,再隔上一天,也没什么,毕竟女孩看上去,确实是很为难的样子,她或许有些不能说出来的难处——

但是不行。

“现在已经死了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