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拾意这么说。

她看着女孩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愕然抬眼,那张清秀柔美的面容上浮现出轻微讶意,一双圆润的杏眼吃惊地上挑,漆黑的瞳孔中映出自己紧绷的脸。

“已经死了两个人了,朝朝。”

陈拾意抿着嘴唇,声音很低,但很坚定,她定定地看着季朝映,一字一顿地说:“这个人很危险,她的目的不明确,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能告诉我,她是谁吗?”

这是一种温和但含着逼迫的态度了,季朝映将扶着额头的手放下,扶住门框,然后她忽然意识到,陈拾意今天,没有选择进门。

对方敲开了她的门,然后站在门口,告知了她一起死讯,然后问她,能不能告诉她,那个人是谁。

季朝映停顿了一下,垂下眼睛,看了一眼扶在门框上的手,然后回首看去。

她的身后,是铺了一层柔软的白布巾,又装饰以玻璃插花和陶瓷钥匙碗的白橡木纹玄关柜,时间已经有些晚,客厅内透出的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带着让人神智微醺的昏暗。

身前传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陈拾意低声道:“朝朝?”

季朝映这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面前的人身上。

她才发现楼道里新换上的白炽灯是种明亮的冷调,被重新粉刷的墙壁ῳƖ 铺在陈拾意身后,是种惊人的干净,毫无瑕疵的雪白,而陈拾意的神情沉肃,或许是因为意外的发生,眉眼间笼着一层淡淡的疲惫。

季朝映沉默片刻,让开了半个身子,轻声道:“我们进来说吧。”

陈拾意一错不错地注视着她,询问:“如果我进来,你会告诉我吗?”

又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