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陈拾意把这一切告知她人,就会将她推进黑色的世界,这行为不亚于背叛,或者说就是背叛,当伪装者的真相被揭露,她将面临的态度是完全的未知,或许接触过女孩的警员,比如何舒,又比如李智真,会因为曾经接触中了解到的那部分东西去选择相信女孩,去给出温和的态度,可其她人呢?她要怎么保证所有人都愿意去包容非常规的危险角色?

只要有一个人产生先将她逮捕的想法,女孩就会无可抵抗地倒入黑暗中去,陈拾意很清楚地明白,她没有跨越界限做出法律所不允许的某些行为,并不是她不能做,而是……而是不想。

口腔中涌进腥甜的液体,微咸。

陈拾意抽出手指,冷水淋在伤口处产生轻微的刺痛感,她看着鲜艳的红色从伤口中涌出,染红双手,又被清水稀释成淡色,然后从新换的瓷砖上流走,一直流进下水口。

她得想想办法。

陈拾意抬手压下开关,捞起一条毛巾在头上擦了擦,顺手擦过前额的头发……她到底有多久没有剪过头发了,什么时候头发这么长了?

这段时间肯定也没空去理发店……

陈拾意走出卫生间,在卧室抽屉里翻了翻,很快拿着一把推子回来了,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从左侧开始把头发剃短。

嗡嗡嗡——

随着轻微的噪音,半长的头发一撮一撮地落进洗手盆里,陈拾意花了五分钟把头发剃短,然后清洗碎发,同时在已经被水泡得发白的伤口上撒了一层消炎药粉,然后贴上透气创可贴。

晚餐时,那张带着笑意的面庞重新在她眼前浮现,被简单扎好的发辫垂在女孩右肩上,她一只手撑着脸,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她身上,格外具备日常气息。

她说——

“你不会试图拦住我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