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陈拾意仍旧未曾意识到,她身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或者说,她的潜意识或许意识到了,但是本能却没有接受这一点。
她是在恐惧。
她在恐惧自己给予了以帮助,甚至可以称之为包庇的对象……可能是个罪犯与无异的角色。
她在意的,不是季朝映在面对可能存在的受害者时,并没有选择先行施救,而是对于季朝映而言,一场有趣的“游戏”,远比无辜者的性命更重要。
那个可能存在的生死未卜的人,代表的并不只是一个受害者,而是一种底线,一种不同的思维,一种迥异价值观念。
如果后者属实,那么季朝映就跨过了某种无形的界限,和陈拾意成为了不同的两类人。
如果季朝映不在意受害者,那么相对应的,她也就不会在意后者代表的有关于正义和道德的一系列衍生标准。
而如果这套标准无法约束她,那么于她而言,是否要跨越罪恶的界限,从看起来行事有些过火的“受害者”,成为罪恶的一员,都不过只是一念之间。
陈拾意在恐惧。
她在恐惧这种可能。
漆黑的瞳孔中带起亮色,季朝映心头产生了某种轻快而柔软的情绪,她伸手搭在陈拾意肩膀上,俯身拥抱她,用脸颊亲昵地贴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