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凌晨。

一个女人正在洗手。

她有一双格外漂亮的手。

这双手白皙修长,有很强的骨骼感,每一寸皮肤都莹润细腻,像是覆盖了一层脂膏。

那淡粉色的指甲也被精心修剪过,略长于甲床两毫米,呈现出规整的圆弧形,指甲的缝隙中残留了一些凝固的红黑色血迹,水流冲刷下来,将这突兀的血迹丝丝缕缕地带走。

从水龙头中吐出的温热的水流发出并不算大的哗啦啦的水声,与空气净化系统运作时产生的微弱的嗡嗡声合鸣,室内原本被浓郁的血腥味填满的气味被抽离,替换为带着淡淡柠檬清香的干净空气。

这片空间是如此的静谧安宁,就连女人脸上的神情,也带着纯粹的幸福和满足,如果不看女人身后的场景,谁也不会想到,这里刚刚发生了一起凶案。

不。

或许这并不能说是一起凶案。

因为受害者实在太美了。

那是一种令人一眼看去会下意识屏住呼吸的美丽,圣洁的白上有鲜血交织,其中的凄艳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足以称之为艺术。

这是一个男人。

年轻,漂亮,五官精致。

拥有一身被精心训练出来的肌肉。

他保持站立的姿势,手臂和生殖器官被割去,摆放在一旁,他的大部分身体被白色的泥膏涂抹覆盖,现在只剩下胸部及其往上的部位还裸露在外。

那被展示出来的肩膀处的切口十分平整,露出雪白的骨头,血液沿着躯体往下流淌,显出格外独特的,哀婉凄艳的美,男人的头颅被链接在天花板上的链条吊起,形成下颚高抬脸庞朝上的姿势,他的口腔也被工具撑开,仿佛在张口呼号哀叫,更显得凄怜绝望,脆弱得让人心颤。

而其中一股一股地涌出的血流,更让这种本就惊人的美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男人宛若一只被斩去双臂割断咽喉的夜莺,在人类手中挣扎哀鸣,却无法逃离被制作成标本的命运。

“……咯,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