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映这么说:“你可以看看她的视线落点,她有幻听症状。”

察觉到了宁想娣的变化,试图以自己查到的柳林在警方系统内留下的不干净的痕迹来劝解她的陈拾意停住了,她观察了一下宁想娣的状态,发现女孩说的确实是对的,那双棕黄色的眼珠颤动着,小幅度地转动,像是在观察周边的其她人不可知的动静,这是完全无意识的行为,陈拾意甚至怀疑她同时伴有幻视的情况。

“什么玩意?”

郭巧慧忍不住发出了声音,哪怕她知道面前的人不一定会搭理她:“什么幻听?”

到底是为什么,她好像一下子就走到了精神病院里,身边的人都在说让她无法理解的怪话,面前的变态似乎披上了一件白大褂,对着面前的病人做出诊断。

理所当然地,可怜的背景板又一次被无视了,这让郭巧慧甚至感觉自己可能遭遇了霸凌……可恶!这帮天杀的坏女人,她和她们不共戴天!

“她的幻听症状应该很严重,或许以前就有端倪,但一直没有得到过合适的治疗,在生活忽然发生变动后,这种情况就恶化了。”

为宁想娣带来生活上的变化的季朝映面不改色,毫无愧疚之意,她道:“但在短暂的时间内恶化成这样,这是我没想到的。”

那双柔软的,似乎总能说出一点带刺的话语来的嘴唇张合着,她又在说些什么话了,并且说出的内容让陈拾意皱起了眉头,连带着郭巧慧看向她的目光都带上了疑惑和震惊。

宁想娣感觉自己被排挤了。

不,不对,不能说是排挤,她像是一个残疾人,被割去了一部分对于世界的感知,这让她几乎像是被隔绝到了另一个世界里——或许她早就被分隔开了,毕竟她的世界和其她人都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