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一家距离乡镇派出所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真要出了什么事,警员能第一时间赶到支援,只要宁想娣和郭巧慧不是想死,那么就肯定会选择偏远一些的地方,哪怕计划出了茬子,也会有足够的时间逃离。

作为一名警员,陈拾意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但在选择摆在面前时,她选择去了镇中心,而不是来可能性更大,或者说,几乎确定季朝映就在这里的拆迁区。

陈拾意攥紧手中的铁棍,手臂肌肉紧绷,冰凉的风从破裂的玻璃里吹进来,带出硫磺气味,扑在脸上。

时间就此倒转,陈拾意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前是不算宽敞但干净漂亮的柏油马路,以及生长在马路两旁,与它们一起向后退去的绿化带。

她拨打的电话没有被接通,电话的另一头显示占线,她骑着车满头是汗,分不清是因为耗费了体力,还是因为紧张的情绪。

然后,她来到了一扇熟悉的大门前。

小镇中心的院子没有季朝映家里的那样大,从门缝处可见窗户里映出的暖色灯光,陈拾意没有选择敲门,而是从一个视角盲区翻墙进入,耳边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走路还不大稳当的小女孩追着两个姐姐玩耍,笨拙的姿态叫两个大一些的女孩笑声连连,陈拾意警惕地确认了一番这里除她之外再没有其她人,才从阴影中走出,敲开了房门。

然后是排查。

中年女人作为一家之主,态度格外郑重,她担忧地提出自己的疑虑:“……之前你走了之后,我又找别人问了问,说看见过那个人在围墙外的位置一直转悠……”